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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刘必绍 舛误点注 刘大明(族名泮堂,系刘必绍第14代孙) 译者 刘广宇(系刘必绍第15代孙) 提要:本文记述了发生在万历十五年(1587年)一个深秋夜晚,在保安州(今河北涿鹿县,地处边塞,当时匪患和匈奴犯边不断)知州任上,一年前改升保定府同知,仍管州事的作者,带着随从赴保安州新城考察路上,于住宿的“求真寺”中煤毒(一氧化碳中毒)事件。这在北方秋冬季以煤取暖时,自古以来经常发生。如果随从细心注意,可以避免。但他没有责怪他们,而是自责。作为“父母官”,他还要把这“为害甚烈”的经历告诉“子民”,引以为戒,体现了他的爱民情怀。同时,他又借此事件,从儒家仁爱思想和理学高度,对自己在治学、做人和为官方面进行反省,阐述了自己的人生观和生死观,借以实现正能量的教化引导。首先,强调“人之学(指觉醒和学习)”即学习义理之学,对修身养性,以奉天命(以顺应自然和社会规律、法则)重要性。其次,认为从“心一物也”到“道心”(指能体现儒家核心思想之心)学习修炼过程十分曲折,其中个人是否精专而一心十分重要。不能提高自己的品德修养,怎么实现修身养性以奉天命?最后,他又通过列举“以仁心行仁政甚难”种种假设,强调有其中一种,“皆良心之丧而守职之缺,人心也而非道心也”。认为不是卓有成效的学习“非学也”。实际是强调“知行合一”,也即我们党提倡的“理论联系实际”。这也是对其“天理原在人事中”思想的诠释。对“再生之年”如何“秉持道心”,给出的答案是“仁以为己任”,在面对“百行”和从事“六政”方面“敢不躬自蹈之”,犹如今天所言“践行初心使命”。对于生死,“则安正命”,即任凭事物的发展变化趋向和规律安排。这些足以反映他的理学深厚底蕴和自警、谦逊、豁达品格。 四百多年后阅读此文,深感“民本”与“为民”一脉相传,深感领导干部学国学之意义不凡,深感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要发扬光大。 八宝之山(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新保安镇)产异煤(出产奇特的煤),坚如石,黑如墨,莹(光洁)如碧玉,燃如乌薪(即炭),用之可以供饮爨cuàn(烧火煮饭),充熏灼(指熏烤取暖)。间有(或有)毒者隐其中,形质相肖(犹相似),火(焚烧)之(指代此煤)则恶烟满屋,虐焰逼人,透窍而痰壅yōng(通达鼻孔而痰液堵塞),入喉而气闭,顷刻即能伤生(伤害生命),为害甚烈。防之者,注水于炉旁,烟焰起,投水即散,生斯(生命在此)不伤。第忽心生(但疏忽大意之心产生)则防心懈(松懈),是以(所以)中其毒而莫之觉,其失在己,不在煤也。予(同“我”)游塞上(指在北方边塞地区做官)逾十年,日夜防之不敢疏。 岁丁亥(明朝万历十五年,公历1587年)菊月(农历九月)十有三日夕(13日晚上),如(即:去)新城,道经西八里(位于古保安州、现涿鹿县四八里堡),信宿(再次借住)里之“求真寺”,即次而安(立即停下休息)。门役(卫士)贾三近随之(在身边跟从),取煤熏炕(指北方用土坯或砖砌成的床铺,可生火取暖),火半红,流膏迸乳(溅射出油乳状物),烁石销金(融化金石一样),炕微温而就寝。贾亦仆地(倒在地铺)而卧,吏胥(其他随行官吏)皆隔壁假寐(不脱衣服小睡),各为晏yàn息(指休息),不虞yú,(同“不料”)煤之有毒也。寝无何(就寝没多久),毒煤作孽,予与贾皆中毒而伤。吏有梁京、张位者(梁、张二吏),梦寐中若闻(像听到)叫号声(呼叫、号哭声),起而观听之。长空一碧(碧玉,青绿色),万籁岑cén)寂(指四周孤僻安静),立而讶(惊讶)曰:“异哉zāi(怪异了!“哉”表示多种语气),此何声也,胡为乎来哉!(怎么出来这声音啊!)”问之庖厨(厨房),庖人(厨师)曰不知;问之僧丈(寺院的主持),僧人(指男性佛教徒)曰不知;问之同行胥徒(泛指官府衙役),胥徒亦曰不知。二吏心惊而息悚sǒng(指因惶恐而屏息),恍然鬼神为之默指(暗中指示)者。 蹑niè足(放轻脚步)共趋予寝所,闻予屏息,贾亦俏然(寂静无声),须臾(片刻)微有痰作响。扣门而不应,急拨窗户,甫入(一进来),抚予四肢,则一(表示加强语气)寒已彻骨(深透入骨),贾但(只)微温而已。促起(赶快扶起),诸胥移予及贾于天井(即露天空地),以手散其发,以水润其颠(头顶),凈露清风(让清凉风滋润),侵肌彻腹(浸透身体)。近四更(指晨1至3时)而少苏,吐痰数升,目半开而旋阖hé(关闭)。延及鸡鸣(指天明前),贾先起而予续寤wù(接着苏醒)。以(由于)予卧炕而贾在地,寝有髙下,故感有轻沉耳(指身体上下位移的轻重感觉)。予犹不知煤毒之为祟suì(制造的灾祸)也,顾谓吏胥(回头对吏胥说),“何事不寝?”二吏备言其故(二吏详说其中原因),予始自惊为两世人(表示死里逃生人)矣。乃默识(指暗中记住)于心曰:今而后,安敢用煤不潴zhū(蓄存)水,复自(重犯)疏防如是(像这样)也! 静言思之,死生有命,天之数也(亦称“天命”,在他看来就是自然规律和社会法则对个人的主宰,包括正面肯定的授权、赋能和加持,以及负面否定的谴责、剥夺和惩罚早在超自然的安排,即“天数”中)。夭寿不二(生命长短没啥差别),修身(努力提高自己的品德修养)以俟sì之(等待天命),所以立命(以此来确定正常命运)者,人之学(指觉醒和学习)也。煤一物也,犹之心(犹如心)然(这样)。心一物也,自其发(发端、开始)于义理(义理之学即宋代以来“理学”,讲求儒家经义的学问)者而言为道心(指能反映儒家“五常”,即仁义礼智信,其与“人心”的对称,为至理之心),难明而易昧(难以理解,容易让人迷惑),何微(微:隐微而不明)也?自其发于形气(指形貌和气质)者而言为人心,易私而难公,何危(险危而不安)也(这里指道心微妙难见,人心私欲显而不安,通过人心方能显现道心)?在人之精一与否耳(全在个人是否精纯而专一)。香煤足以助(助益)生理(身心),与道心同;毒煤足以戕(戕害)生理,与人心同。潴水防毒,即精一之谓也。日日用煤,夜夜用煤,安知(哪里知道)某之(指某煤)为香,某之为毒?恃shì(依靠)吾(同“我”)有以防之。香固香,毒亦香也(指香煤和毒煤在感官上相似)。防或少疏,不免乘间(利用机会)而窃发(暗中发动),毒之气胜(胜利)而香之气滞(停止),吾人之气只见微者愈微,而危者愈危矣,可惧哉! 予生平蹈水火,临危不死者四(四次)。始(最初)寓(指暂时居住)宋村溺涧水(山间小溪),长兄救之;继(接着)过柳林没河水,堂兄救之;既(既而)渡古桥河沉海水,友人救之;今宿西八里毙煤火毒,从吏救之。危哉!危哉!气仅一息,亦微哉,幸而不死,何其危哉!子(孔子)曰:“水火吾见蹈(可作“踏入”)而死者矣,未见蹈仁而死者也(指未见踏入仁义之道而死的)。”予遭四变而不死者(表示停顿),命(天命)也!数(定数)也!其果蹈仁使然欤(大概真是蹈仁才有此命定吧)?未敢必也(也不敢说一定是这样)。 郡政多端(我作为郡守的政事繁多),仁道至大(仁爱之道无限),以仁心行仁政甚难。意者(恐怕)“视听言动”四者(即儒家“四勿”箴言),非礼未勿欤(对违反礼法未否定、劝诫呢)?“恭宽信敏惠”五者(即儒家五种美德),顺理未行欤(对合规顺理未赞许、践行呢)?出门未如见大宾欤(出门办事未像礼遇重要宾客呢)?使民未如承大祭欤(役使百姓未像严肃操持大典呢)?己所不欲施于人欤?为未难、言未认欤(这句意思可理解为知难而退、言出不行呢)?贤未事、仁未友欤(不能礼贤下士和结交仁德之友呢)?居处未恭欤(平日仪容举止不端庄恭敬呢)?执事未敬欤(办事不严肃认真呢)?与人未忠欤(对待他人不忠诚呢)?之夷狄未能不弃欤(去少数民族地方放弃这些原则呢)?难未先而获未后欤(没做到争难让利呢)?人未知而未爱欤(对不了解自己的人就不仁爱呢)?有一于此(这其中有一项),皆良心之丧而守职之缺,人心也而非道心也。未能修身,何以立命(怎么实现修身养性以奉天命)?非学也(做不到就不是卓有成效的学习)。方寸(指寸心)中伏煤毒(遭受煤毒惩罚),是自作孽耳(是自己招来的罪孽啊)!夫(在句首表示发议论或概述的事物)人必自毒而后煤毒之,岂天作孽哉(哪是天降灾祸呢)?人之救予(别人救了我),意者天之警予欤(大概就是上天给我的警示吧)! 予今年五十有六(古代虚年56岁),自今以往(犹言“以后”)之年,皆再生之年也。永矢此心(誓言永远秉持至理之“道心”),知救者之仁功,尤知警者(指上天)之仁爱。是天之启(开启)其聪于二吏(指前面的梁、张施救者),俾bǐ(使)二吏觉之(醒悟、发现这次事故),予生之正使(我生还正是为了让)谨其(指慎重、小心、郑重地)后欤!临水惧沉,临煤惧毒。而今而后,吾知免夫(我知道避祸了。句末“夫”是轻微语气助词)!百行(涵盖了社会人文面貌和经济基础)自歉(同“谦”。指面对百行要自抱谦逊态度),六政(涵盖了与国泰民安密切相关的六方面行政事务)自责(指从事六政要经常检讨自责),仁以为己任,敢不躬自蹈之(哪敢不亲自践行)。至于寿夭(长命与夭折)之不可必者(谓不可预料其必然怎样),则安正命(就坚持按照道德和正义准则去生死),任定数(任凭命运和规律安排),付之天焉而已(交给万物主宰者上天罢了)。予何心哉(我还有什么虑图呢)? 本文重点概念注释: 1.“道心”:“道”代表世间法则。儒家“五常”即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之心,与“人心”相对成正比,道心越胜,人心越善,道业越深;反之,亦然。因此“道心”就是追求世间法则至理之心。 2.儒家“四勿”箴言,源自孔子: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”。 3.儒家五种美德“恭、宽、信、敏、惠”,是孔子对于“仁”的具体解释。孔子认为,能够处处实行这五种品德,便是仁了。这五种品德不仅适用于个人修养,也适用于社会治理。 4.“百行”:此概念宽泛。一是指人的各种品行,二是指代各种职业或行业,它们共同构成了社会人文和经济基础。 5.“六政”:此概念宽泛。一是《周礼 司徒篇》提出“保息六政”:即“以保息养万民,一曰慈幼,二曰养老,三曰振穷,四曰恤贫,五曰宽疾,六曰安富”。二是《金史·百官志一》:“宣宗兴定元年,行辟举县令法,以六事考之,一曰田野辟,二曰户口增,三曰赋役平,四曰盗贼息,五曰军民和,六曰词讼简”。三是明朝的行政六政包括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六部,对应基层此六方面行政工作。 译文: 八宝山出产一种奇特的煤,质地坚硬如同石头,颜色黑得像墨,晶莹光洁好似碧玉,燃烧起来类似木炭,使用它可以用来烧火煮饭,也可用于熏烤取暖。但或有毒物隐藏其中,从外形和质地都很难辨,焚烧起来满屋都是有毒的浓烟,肆虐的火焰咄咄逼人,毒气通达鼻孔导致痰液堵塞,进入喉咙就会使人无法呼吸,顷刻间就能伤害性命,危害十分严重。防范的办法是,在火炉旁放些水,烟焰冒起时,把水泼上去,毒烟就会消散,这样生命就不会受到伤害。只是如果一时疏忽大意,防范之心就会松懈,因此中了毒却还没有察觉,那过失在于自己,而不在煤本身。我在北方边塞地区做官超过十年,日夜都小心防范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明朝万历十五年(公历1587年)农历九月十三日傍晚,我前往新城,途中经过西八里这个地方,再次借住此地“求真寺”,立即安顿休息。卫士贾三跟随着我,取煤烧炕,火烧到半红,煤块溅射出油乳状物,那火势仿佛能熔化石头、销熔金属,炕稍微暖和了些就睡下了。贾三也倒在地铺上睡了,其他随行官吏在隔壁和衣而卧,各自休息,都没料到这煤会有毒。睡了没多久,毒煤就开始作祟了,我和贾三都中了毒,受到伤害。官吏中有梁京、张位两人,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了呼叫声,便起身去查看倾听。只见夜空一片青绿色,四周万籁俱寂,(他们)站在那儿惊讶地说道:“奇怪了,这是什么声音啊,从哪儿传来的呢?”问厨房里的人,厨子说不知道;问寺庙里的主持,僧人也说不知道;问同行的衙役,也都说不知道。这两位官吏因为心里惶恐大气都不敢喘,恍然觉得好像是鬼神在暗中指引他们一样。 (他们)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睡觉的地方,听不到我呼吸,贾三也悄无声息,不一会儿,稍微能听到有痰液作响的声音。(他们)敲门却没人应答,急忙拨开窗户,一进来摸了摸我的四肢,(发现)我全身冰冷,寒气已经深透入骨了,贾三也只是稍有点温热罢了。赶忙把我和贾三扶起来,一起把我们俩抬到院子的空地儿,用手拨开我们的头发,用水湿润我们的头顶,让清凉的空气,浸透身体。快到四更天的时候,我们才稍微苏醒过来,吐出了几升痰液,眼睛半睁着又马上闭上了。等到鸡叫的时候,贾三先醒了过来,我随后也醒了。由于我睡在炕上而贾三睡在地上,身体上下位移有了轻重的感觉。我当时还不知道是煤毒在作祟呢,反而问他们:“发生什么事还不睡呀?”梁张二吏详细说了事情的缘由,我这才惊讶地发觉自己是死里逃生,重活了一回呀。于是在心中暗中记住:从今往后,绝对不能用煤却不蓄存水,不能再像这样疏忽大意,放松防备了! 静下心来想一想,生死是有命主宰,劫难是天注定。不论寿命长短都不改变态度,只是修身养性等待天命,以此来确定正常命运的,在于人们的觉醒学习。煤是一种物质,就像人的心一样。心这种(特殊)的物质,从理学萌发可以称其是“道心”,难以理解易迷惑,是多么微妙啊!从它的形体气质而萌发来说就是人心,人心容易偏向私欲而难以做到公正,是多么危险啊!关键就在于人能否做到精纯而专一罢了。好的煤可以帮助我们取暖煮饭,这和“道心”是一样的;有毒的煤足以伤害生命,这和人心是一样的。蓄水来防范煤毒,就是所谓的心志专一的做法呀。每天都用煤,每晚都用煤,哪里知道哪些煤是好的,哪些煤是有毒的呢?依靠我们有防范的办法罢了。无毒的煤固然无毒,有毒的煤表面看也看不出来有毒,如果防范稍有疏忽,这毒煤就会利用机会暗中发作,毒煤的邪气占了上风,无毒媒的正气就被阻滞了,我们人体自身的正气就会变得越来越微弱,而危险就会越来越严重了,真可怕呀! 我这一生经历过多次危险,掉进水里、遭遇火灾,濒临死亡却又活下来的情况有四次。最初暂住在宋村时掉进山间小溪,被长兄救了上来;接着路过柳林时淹没在河里,被堂兄救了上来;后来渡过古桥河时沉入海里,被朋友救了上来;如今住在西八里又差点被毒煤燃烧的毒气害死,被随从官吏抢救过来。真是危险啊!危险啊!当时只剩下一口气了,生命是多么微弱呀,幸运的是没有死,可又是多么危险啊!孔子说:“我见过有人踏入水火中而死的,没见过踏入仁义之道而死的人。”我遭遇这四次变故却没死,是命运的安排呀!是天数注定的呀!大概真是自己蹈仁才有这种命数吧?我也不敢说一定是这样。 郡守的政事繁多,仁爱之道无限宏大,凭借仁爱的心去施行仁政是非常困难的。恐怕在“视、听、言、动”这四个方面,对违反礼法未否定和劝诫呢?在“恭、宽、信、敏、惠”这五个方面,对合规顺理未赞许和践行呢?出门办事未像礼遇重要宾客呢?役使百姓没有像严肃操持大典呢?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施加给别人呢?知难而退、言出不行呢?不能礼贤下士和结交仁德之友呢?平日仪容举止不端庄恭敬呢?办事不严肃认真呢?与人交往不忠诚呢?去少数民族地方放弃这些原则呢?没有做到争难让利呢?对不了解自己的人就不仁爱呢?只要有其中一点没做到,那就是丧失了良心,缺失了职守,这就是人心而不是“道心”了。如果不能修养自身,怎么实现修身养性以奉天命呢?这不是正确的为学之道呀!心里藏着像煤毒一样的坏念头,这就是自作孽呀。人一定是自己先毒害自己,然后才会被煤毒所害,哪里是上天降灾呢!别人救了我,想来就是上天给我的警示吧! 我今年五十六岁了,以后的日子,都是我重生后的日子了。我要永远秉持至理之“道心”,知道救我之人的仁爱功德,尤其要明白上天的仁心怜爱。正是上天让那两位官吏变得聪慧,使他们察觉到危险,让我生还正是为了让以后慎重小心啊!靠近水的时候要担心溺水,靠近煤的时候要担心中毒。从今往后,我知道要避免这些危险了。面对百行要自我反省有哪些不足,履行政务要经常检讨自责,以仁爱为自己的责任,哪敢不亲自践行呢?至于寿命长短这些不确定的事情,就坚持道德和正义准则生或死,任凭命运和规律安排,把它交给上天就罢了。我还有什么思虑呢! (本文选自明代万历年间刻本《观我亭集》,作者刘必绍(1532-1594),山东文登文城东关人,字绍先,号文石,恩选贡监生,明代理学(理学,又称道学,泛指宋元明清时期以讨论理气、理欲、心性问题为主的整个儒学)家、诗人,文登“明代四君子”之一,知名“文登学人”。曾在北直隶边塞任职十余年,官至正五品,后患病乞休,以新升沈府左长史衔,特旨加四品服色致仕。保安祀名宦,文登祀乡贤。 其著作有:《四书传习心谭》(现有藏)《观我亭集》(现有藏)《言治纪略》(现有藏)《官笺补》《三镇一览图说》《蠡测新谈》 曾在文登建有藏书《万卷楼》,后嗣中有五人科举中进士。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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