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虫味道

发布时间:2017-10-17 来源: 文登政府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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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军

 
  30多年未曾尝过的味道,昨日重现。老家赶小海时的一种小海鲜,土话叫剪虫,现在一般叫海瓜子。剪虫是灰黑色,瘦长瘦长的海螺形状,尖尖的螺状尾巴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,貌相着实不讨喜。
  四五岁时,大人把我从部队送到老家待过1年。文登老家祖辈上都是半渔兼农桑。常有推车进村卖剪虫的,兴许是剪虫卑贱得连沿街叫卖都算隆重,反正在我记忆里是没有留下剪虫小贩的吆喝声。没有叫卖声,只能靠偶遇了,遇到就买,遇不到就错过了,当然直到现在我对一个村落的大小也没有概念,可能一个村子原本也不大,想买的总归是会遇到。卖时,一般都把剪虫装在一个编织袋里,一袋子大抵得有二三十斤吧,放在自行车后面驮着。进了村就找个庇荫处停下,把袋子放在一块青石板上,袋口打开,上面放一个蓝白相间的酒盅,估摸着也就是二两酒的酒盅,剪虫的卖价是2分钱1盅。听大人说,我打小口味就清淡,见到肉一点也不亲。小时候住在部队大院,物资供应还算充足,肉蛋奶都不缺,但就是不愿意吃。奶奶想方设法让我吃肉,就把肉剁成肉沫,打上蛋清,切上葱姜,精心挑选一个带花纹的日本小碗,把肉放小碗里蒸,蒸熟后,多些汁水,我还能吃上些。所以,但凡遇到我愿意吃的东西,家人定是一呼百应地满足我。说起山珍海味,我偏就对山珍浓郁的香不感兴趣,就对海味清淡的鲜着迷。村里一来卖剪虫的,要么是奶奶买了给我,要么就是带着我一起去买,每次买1小盅,无条件地满足我,从未有过诸如“好好听话就买个剪虫给你吃”此类谈条件的情况。
  吃剪虫是需要工具和技巧的,徒手无法吃到肚子里。回家后,欢喜而急迫地坐在小板凳上,端着一小碗的美味,等着奶奶给我带一个圆窟隆的钥匙,把剪虫的尾巴放在圆窟隆里斜着一掰,掰去米粒大小的一段,透进些空气,然后用嘴巴从顶部一吸,就可以把剪虫螺壳里的肉完整吸出来,顿时齿颊留鲜,偶有几个发苦的,现在知道是里面的苦胆破了。2分钱1小盅,一定是得一次吃完才过瘾。想想小孩子四五岁的年纪,掰这些硬硬的螺壳其实是需要费些气力的,想必我是掌握了些用力技巧的,没有生用蛮力,否则记忆里的这段美味该多几分用力的酸疼吧。老家的剪虫不比青岛胶州湾的海瓜子,胶州湾的海瓜子生得白净很多,黄褐色,皮质更硬,吃法也略有不同,像吃海螺一样,从最上面挑出肉直接吃。这些年,在青岛生活,经常可以吃到胶州湾的海瓜子,但从未有一丝的触动。昨日回老家,在镇上又买到了剪虫,再吃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,像看了场老电影。
  如今,奶奶早已故去,乡愁是望不见了,空余些无根的旧事萦绕心头。

 

 

责任编辑:刘丹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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